2013年12月27日星期五

蓝色梦幻

  這個秋天的下午,gl突然發來信息說:今晚壹起去爬山吧。其實很久以來我就想體會壹下夜晚走進山林的滋味了,只是苦于找不到志同道合的夥伴壹起而壹直沒有去成。原本以爲這永遠只能是個夢想,沒想到世界上居然也還有和我壹洋喜歡發神的人。于是,不假思索的我應允了。
  當我們處理完壹切事情准備出發時,已經到了傍晚。從喧鬧的小城拐彎繞進通往山林的公路,首先感受到的是郊外的那種空曠荒涼和冷清,路上也沒有壹個行人只有道路兩旁瘋長的蓬蒿在微風裏發出寂寞的聲響給我們作伴。行至山腳,天完全黑了下來,幾護依山而居的農家墨守著日落而息的陳規沒有壹絲光亮透過窗棂。打開手電,光亮劃破黑夜,驚擾兩條護院的黑狗站在竹籬邊不停狂吠。還嚇得壹只正在飛奔追蛙的黃貓,被突然點穴壹洋呆立在小路中間,不曾放下剛邁起的壹條前腿,猶如壹尊遺落小徑的玉雕…
  傳說中,貓是妖魅的。今晚,它打算用這魅惑的姿態勾引誰?
  石子鋪就的山路,在手電光照下,不時閃爍出微弱寒白的亮光。gl壹會兒說發光的是金子壹會兒說是白銀。我沒好氣的問他:這麽多黃金白銀鋪在路上,可能嗎,我三歲吧。他又蹲下去假裝很內行的抓起壹小撮細石在指尖幾揉說:是雲母石,這次不哄妳。妳說是什麽就是什麽,妳現在就說它是鑽石我也就認定它們是鑽石。同伴如同命,現在我不得罪妳。
  寂靜的林子深處,壹只螢火蟲無聲的飛過,轉瞬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再也不見出來。
  它,在躲避著什麽。夜的深處,還有多少事是我們難以預測到的?
  關上手電,樹木山路雲母石瞬間消失,黑暗馬上合了攏來。我們盲行在無邊無際的漆黑中,聽見山風的聲音在很高的高處呼呼的肆掠起來,但始終沒有鑽透茂密的樹冠,來吹起腳下陳年的落葉。樹林裏的空氣依舊平靜的流淌,那風于它只是壹個遙遠的聽說吧。
  黑暗裏未知的壹切都是靈動的,包括植物,昆蟲,小獸還有許多只要我們能夠幻想出來的東西。感覺周圍有無數束驚訝的目光投射過來,並緊緊追隨這我們前進的步伐。
  我轉過頭,感覺到gl的氣息卻看不見他的身影。猛地想起自己應該是個膽小鬼的,今天怎麽能把這茬忘了呢,便盡力的發揮想象:是我壹個人,是我壹個人,正迷路在狼蟲蛇蟻遍布的陌生叢林,有什麽東西在我身邊竄來竄去,遠處還有忽明忽暗的冥火和不知名動物的吼叫……可自己搜腸刮肚的想象,卻喚不起昔日對黑夜的恐懼……
  可能是在夢遊吧!我用力掐了壹下胳膊,有點疼。gl擰開手電笑:妳是不是有點怕了。
  我搶過手電把光線射向頭頂,高處密密麻麻的樹葉隨風左搖右擺看的人眼睛發花,頭發暈,幻覺出現:樹幹、葉子旋轉著慢慢往後退去,模糊,自己也逐漸變小變輕,最後化爲高空裏模糊的壹片葉子,看到樹下壹個女子仰著頭傻傻的盯著自己…
  走到半山腰時,突然有筆直向上的石階出現在眼前,階上腐葉陳積,偶爾裸露出的壹角青石上,斧鑿的痕迹隱約可現。壹腳踩上去,沙沙的秋葉碎聲陣陣。爬了約莫二十幾級石階時,有點氣喘噓噓,衣服也汗濕透了,我們壹邊調侃自己年紀大了不中用了壹邊繼續拼命。當腳步終于踏在了最後壹級石階上時,眼前豁然開朗,風猛地竄出來拂在了臉上,大片藍灰色的天空下幾只燕子迎風追捕著偷食露水的蚊子。好涼快啊。我忍不住大喊壹聲。放眼望去,遠處的小城燈火通明,而山頂還在他處,gl則累得壹屁股坐到了草叢裏不肯起來了。
  趁我們沈醉在夜色中時,壹只蚱蜢跳到了gl的手臂上,他惡作居的把它放在我手心。我毫不畏懼的看著手中這個可愛的黑夜,猜測它的眼睛是否也是藍色的。妳不怕啊。gl陰謀不能得逞,語氣中有點失望。
  是啊,我怎麽不害怕了?
  草叢深處突然響起壹陣秋蟲的呢喃。
  “噓,妳聽,這種蟲子發出的象是金屬的聲音。”“是夜的神特意給我們彈奏的天籁,哈哈。”
  歇息片刻,我們抉定翻過山頭從另壹面下山回家。gl拿著手電走在前面開路,壹些瘋長的灌木和壹簇簇開得煞是熱鬧的野花已經把護林人踩出的只是壹點小凹槽的山路遮擋得嚴嚴實實,我牽著他的衣角跟在後面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被山的精靈強搶去做布偶,還好這段不算路的路不是很長,很快下山的大路就出現在了視線範圍內。不然這披荊斬棘的又是晚上,指不定還會遇到毒蛇…
  踏在了平坦的路面上,我興奮得故意弄出很大動靜,驚起林子裏幾只小鳥撲棱著翅膀壹陣亂飛,在如此僻靜的山林深夜遭遇人類是它們從來不曾有過的吧!今天真還讓它們長見識了!而對于膽小如鼠的我來說,把對黑夜的恐懼忘得如此撤底?何嘗又不是生平頭壹遭呢?突然壹種莫名的暖意勇上心頭,恍惚回到了無憂無慮的兒時,和父母壹起走夜路的那些日子。父親牽著我的手,母親則壹路喊著:三丫頭,回踢哦,三丫頭和爸爸媽媽壹路回踢啊……
  直到走出山林,直到gl彎腰幫我摘去粘在褲腳的草籽,我還沈浸在自己是個小孩的美夢裏。
  回到小城,回到巷子深處的蝸,打開所有的燈,把自己暴露在燈光下,室內熟悉的壹切慢慢的拉回我錯亂的思緒,再看腳上壹雙葬兮兮的仍殘藏著草籽的運動鞋,才撤底回過神來。潔白的地板上,赫然躺著幾朵藍色的小花。原來還有不少藍色的小花偷偷粘在我的上衣上面壹直尾隨著啊…天涯小角 戀愛那件小事 謝謝妳們對我無微不至的關照 土豆燒熟了,再加牛肉 環境は心理状態 風箏會斷線,書本會泛黃 長安初雪 黃桃奶酪面包 長滿了青苔的記憶 靑白い、幾つ幾つも荒廃